人文经济学研究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辩证逻辑

2025年12月25日

摘  要：人文经济学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人文经济篇”，充分体现了习近平文化思想与习近平经济思想的融合。将习近平文化思想关于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的战略构想与习近平经济思想关于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的重要论述联系起来认识，可以更加明晰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加强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一体化建设的重大战略部署。在由“经济—社会—文化”所构成的社会有机体复合系统中，人文与经济相结合以及人文与社会相结合而形成的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发展趋势，构成深化人文经济学研究和促进人文经济发展的重大时代境遇。从习近平文化思想视域把握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辩证逻辑，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高质量发展的重大课题。在制度逻辑上，要持续推进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制度创新；在理论逻辑上，要积极倡导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新理念；在实践逻辑上，要深刻认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重大价值和实践指向。

关键词：习近平文化思想；人文社会；人文经济；融合并进；辩证逻辑；文化强国

2023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以江苏和浙江为例指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都是在经济发展上走在前列的城市，文化很发达的地方，经济照样走在前面。可以研究一下这里面的人文经济学。”自此以来，人文经济学的研究已成为学术界的一大热点。人文经济学鲜明地体现了习近平文化思想与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结合，体现了人的全面发展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之间内在关系，主张通过大力弘扬人文价值、人文精神、人文理性等人文因素，助推经济社会朝着以人为本、文明进步的方向运行。人文经济学也是全面展示习近平法治思想、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总体国家安全观等并助推经济社会朝着民主化、法治化、人文化方向发展的一门学问。

深化人文经济学的研究必然要引伸出人文社会的概念，必然要深化对于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之间辩证关系的研究。在由“经济—社会—文化”所构成的社会有机体复合系统中，发展人文经济所体现出来的经济人文化与人文经济化的双向互动进程，是在社会人文化所指向的人文社会中进行的：人文社会是人文经济形成和发展不可或缺的社会根基，人文经济的发展又为人文社会建设提供坚实的物质支撑。因此，对于人文经济学的研究仅仅聚焦于经济与人文的辩证关系这一视域，还是很不够的。它需要在“经济—社会—人文”所构成的互嵌共融和相互赋能、协调并进的复合系统中，悉心把握由人文与经济紧密结合，以及由人文与社会紧密结合而形成的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的融合并进趋势，这是深化人文经济学研究和促进人文经济发展的重大时代境遇。把握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辩证逻辑，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整体高质量发展的重大课题，是实现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时代伟业的根本要求。为此，就制度逻辑而言，要持续推进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制度创新；就理论逻辑而言，要积极倡导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新理念；就实践逻辑而言，要深刻认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重大价值和实践指向。

一、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制度逻辑

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是推动经济社会整体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路径。着力推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需要依靠制度所具有的规范性和约束性功能来实现。制度建设是一项具有根本性、长期性和稳定性的工程。通过制度创新促进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深度融合，既能确保经济社会发展中人民群众主体性的实现，推动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和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又能保障社会公平正义、社会关系和谐以及文化繁荣兴盛。同时，构建科学合理、规范有效、人文理性的制度体系，并推动制度体系优势不断地转化为实践效能，有助于以全社会成员高水平的人文素质、高品位的人文产品和充裕的人文服务供给，不断赋能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在有机融合中得到整体高质量发展以及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奠定坚实基础，提供强大精神动力。

（一）构建将经济发展尺度与人的全面发展尺度有机结合起来的制度体系

着力推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构建将经济发展尺度与人的全面发展尺度有机结合起来的制度体系是关键。确保经济社会在人的能动创造性作用发挥和先进文化引领下高质量发展，从而为社会文明进步提供必要的物质条件和资源保障，而人的能动创造性作用的发挥和先进文化的引领，又能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价值导向和强大动力。如何将经济增长、技术进步、效率提升、财富增进等表现经济尺度的要素与人的主体性、能动性、创造性作用发挥、人的能力素质提升、人民生活品质提高等表现人的全面发展尺度的要素相结合，是人类在经济社会发展中普遍遇到的一大难题。这一难题在将人文与经济对立、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分割的资本主义国家无法解决。在资本主义国家，资本对人文精神的压制和排斥，必然导致经济发展只见物而不见人的现象，经济越发展，人文精神越失落，人文氛围越淡薄，人文关怀越缺失，出现如同马克思所说的“物的世界的增值同人的世界的贬值成正比”的严重人文危机。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这种人文危机是无法从根本上得以解决的。因此，真正的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不可能诞生在资本主义国家。对于那些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国家来说，如何将经济尺度与人的全面发展尺度有机结合起来的问题，也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重大课题，需要超越将经济社会发展的衡量标准建立在经济尺度上的做法，构建一套新的科学制度体系，这一体系要求经济建设这一中心要始终服务和服从于以人民为中心，充分平衡效率与公平、功利与伦理、个体与群体、物质与精神、自然与社会、科技理性与人文理性等多方面的关系。

构建将经济发展尺度与人的全面发展尺度相结合的制度体系，本质上是构建一种促进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制度体系，是构建一种以人民为中心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制度体系。这是一种在推进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充分彰显人文精神、人道主义、人文关怀、促进经济社会高质量、可持续发展的制度体系。这要求我们要通过科学精密的制度设计，将人民群众这一社会活动的主体和财富创造者真正置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核心位置，坚持民生为本和民生为大的理念，让经济社会发展的物质成果更好地转化为推动人民群众主体地位确立、主体能力提升、全面发展机会增加、人与自然关系和谐以及人与社会关系和谐的不竭动力，最终实现物质丰裕与人的精神充实、个性自由与社会包容、人与自然和谐和人与社会和谐、当代繁荣与永续发展的和谐统一。这不仅是制度体系创新的目标，更是经济社会文明进步的体现。为此，要围绕经济社会发展突出人文因素这一核心议题，以人的全面发展、美好生活、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等核心理念作为制度体系设计和政策制订的重要依据。

在经济制度上，要将就业质量、体面劳动、公平报酬、合理工时、安全健康、社会保障、工会权利、人际关系、个性自由等作为重要内容。在政治制度体系上，应赋予每个人发展自身潜能的机会和能力，并保障人们拥有积极参与经济、社会、政治决策的权利。在文化制度体系上，要将理想信念教育常态化、制度化，进一步完善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制度机制，构建中华美德传承体系，促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进一步健全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以及网络道德建设体制机制，进一步健全诚信建设成效机制，等等。同时，经济社会发展还必须充分考虑生态环境资源承载力和代际公平，以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推动生态文明建设迈上新台阶，为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夯实自然基础和社会基础。

总之，要构建坚持经济发展尺度与人的全面发展尺度有机结合的制度体系，就要将长期以来奉行的以“物质资本积累”为核心的“着眼于物、投资于物、促进经济增长”的传统发展模式，切实转变为以人民为中心的“着眼于人、投资于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新发展模式。要始终围绕人的主体性、人的需要、人的心理、人的素质能力提高和人力资本、人才建设，致力于在推进经济现代化、科技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的同时，实现人的现代化。

（二）构建以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制度体系

着力推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应构建在推动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制度体系。习近平总书记站在全局性战略性高度，运用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相结合的方法论，对新时代新征程的精神文明建设工作作出重要指示：“通过推动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提供强大精神力量。”为以科学规范的制度体系开创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新气象新作为指明了方向，提供了实践遵循。

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的一体化建设都涉及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都需要科学规范的制度体系加以保障。一方面，要进一步完善党对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全面领导的制度体系。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最本质特征，推进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依赖于党的全面领导。在精神文明建设实践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实践中进一步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是确保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在融合并进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保障。推动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本身就是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重要内容和重大举措，涉及用科学理论武装人、加强优质精神文化产品的生产和供给、注重社会主义主流意识形态的建设、加强文化为民文化惠民文化利民工程建设、推进网络文明建设和道德建设等多方面的工作，党都起着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作用，党的领导只能加强而不能弱化。只有充分发挥好党的领导的体制机制支撑功能，才能促进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另一方面，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建设有着覆盖面广大的空间，都涉及城乡一体化建设问题。要进一步完善推进城乡一体化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的制度体系。“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要以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建设，“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三是要结合现代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迅猛发展的实际，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视界和实践范围，从物理世界进一步延伸扩大到虚拟网络世界，建立跨部门线上线下协调互动机构，进一步明确网信、宣传、文化等部门对于推进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职责分工，不断健全和完善网络空间立法和执法，推动形成党委领导、政府主导、多元协同、社会参与、科技支撑的工作格局。推动现实世界与智能化时代虚拟网络世界精神文明融合发展，进一步从理念创新、政策引领、科技赋能、资源整合、治理优化等维度创新体制机制。要通过系统运用好数字文化服务平台等方式，有机整合智慧图书馆、VR博览馆等资源，以共建共享的思路促进精神文明成果跨地域传播，不断消除城乡数字鸿沟。通过建立覆盖全民的数字技能培训体系，进一步提升人民群众在普惠体制下的文明素质和能力水平。

（三）构建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的考核体系

着力推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应构建有助于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发展以及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科学考核体系。对于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一体化建设来说，考核是将这一发展战略分解为定性分析与定量分析并予以客观评价的重要方式，有助于形成及时评价现状和持续予以反馈、调整和改进机制，推动制度体系不断得到完善优化，能够有效保证决策的科学化、民主化、法治化和人文化。

长期以来，重经济而轻人文、重功利而轻伦理、重个体而轻集体、重数量而轻质量、重效率而轻公平、重当代人的福祉而轻后代人的利益、重急功近利而轻可持续发展、重人与社会关系而轻人与自然关系等不良倾向，在各种考核指标体系中表现得非常突出，起着明显的误导作用，不利于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也不利于形成全社会注重人文精神、倡导人道主义和人文关怀的人文氛围。也正是由于这种考核体系所带来的弊端，使有些人走向了全盘否定考核体系的另一个极端。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客观情况下，只有重构传统的以经济发展为首要内容而忽视人文因素的评价体系，注重构建以人的主体性、能动创造性发挥为核心，以人的价值、人的需要、人的心理、人的发展、人际关系、人文精神、人文情怀、人道主义、人文氛围等为主要内容的经济社会发展评价体系，建立并参考应用“国民幸福总值”“人类发展指数”“社会进步指数”“文化参与指标”“社会移动性指标”“国民教育水平指标”“文化产业发展指标”等包含人民群众的健康、教育、环境、安全、心理、社会资本、社会福利、社会保障、主观幸福感、就业质量、参与文化活动、居民收入增长与分配、公共服务满意度、生态环境质量、文化繁荣程度、社会阶层流动性、社会和谐程度等多维度的综合指标体系，完善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一体化发展的政策制定和考核体系，才能体现出考核的有用性和实效性，也才能使人们牢固确立人的全面发展是经济社会发展的目的，经济社会发展的各项制度体系应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的科学理念，形成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相互促进的价值导向，推动全社会重视考核和接受考核。

特别要注意的是，许多人文指标，如人的幸福感、获得感、安全感、满意感、成就等，是难以通过量化指标来直接检测和考核打分的，需要通过采取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人文方法以及综合性和可持续性的人文测评方式，才能得出比较客观公正的结论，这也充分显示了人文理性的强大力量。同时，我国不同地区的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建设具有较大的差异，要构建有助于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发展以及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科学考核体系，必须从客观实际出发，反对一刀切，坚持因地制宜和以区域差异的适配性为基本原则，在广泛调研基础上构建体现一般性和特殊性相结合的科学考核指标体系。

二、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理论逻辑

任何创新理念的提出，都有深刻的时代背景、强烈的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以及基本的概念范畴。以习近平文化思想和习近平经济思想为指导，推动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一个重要前提条件是，要深入研究人文经济学的基本理论问题，把握人文经济学的内涵要义、本质特征、价值诉求以及实践要求，在此基础上确立指导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正确理念。理念作为支配人们行动的思想逻辑和思维工具，是实践的指导和先导。理念的客观性、先进性、科学性、前瞻性是保障实践的正确性、效能性、持久性、方向性的重要先决条件。

推进人文经济学的研究必然会涉及到对于“人文”“文化”“人文经济”“人文社会”“人的本质”“人的全面发展”等一些基本概念的认识。只有思想认识到位并在全社会形成一定的价值共识，才能在深化人文经济学的研究中把握重点、难点和焦点，明确人文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研究任务和研究价值，在实践中着力推进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也才能牢固树立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新理念，促进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围绕人的全面发展、社会文明进步而一体化推进，达到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与人的全面发展相协调中加快文化强国建设步伐以及促进经济社会全面文明进步的目的。

（一）人文经济是在人文社会中进行的，人文社会是人文经济形成和发展的坚实根基

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共同的基本概念和精神支柱是人文，只有将人文融合于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之中，才能形成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周易·贲卦·彖传》云：“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意思是说，阴阳刚柔相互交错，这是天象的表现；文明可以使人的行为符合伦理法则和自然规则，懂得行其所当行，止其所当止，这是人文的特点。观察天象可以了解时节的变化，观察人文可以教化成就天下的人。通过礼乐典籍、伦理道德规范等文化方式对社会成员进行人文教化，就能使社会成员脱离野蛮状态而达到文明状态。这说明，人所处的关系无非是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人与社会的关系，天文和人文就反映了人所处的这两种最基本的关系。天文和人文在人类社会发展中也构成紧密联系和不可分割的关系。古人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的关系状态，就是天文和人文在人类社会的理想关系状态。从古至今，在中文中，人文和文化是具有相等同含义的概念，人文就是指人类社会的各种精神文化现象，都是人在与自然界发生对象与功能关系以及在人与社会的互动关系中所创造的文化现象。要更进一步细分的话，那么，人文就是反映文化的本质与核心的概念，强调一种以人为本的价值观规范，注重人的主体性地位和人的价值，倡导人的理性和尊严，关心和尊重人的各种权益，如人在经济活动中的经济权益，在政治活动中的政治权益，在精神文化活动中的文化权益，在社会活动中的社会权益，在生态文明建设中的生态权益等等，追求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社会主义作为一种全新的制度设计和全新的文明形态，要更加突出以人民为主体、为中心的价值观，要更加注重对于天文和人文这两种最基本关系的协调，要更加着力推进民主化、法治化、人文化的经济社会整体高质量发展。

由此可见，人文经济作为人文与经济紧密融合和双向互动的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的高质量经济，其落脚点并不在于单一的文化上或在单一的经济上。也就是说，人文经济并不是文化经济和经济文化，而是一种在文化与经济实现交融互动、融合发展中形成的经济高质量发展与人得到全面发展的新质态经济。这种新质态经济，本质上是一种推动中华文明不断创新发展、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和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文明经济。只有大力培植这种具有新质态的文明经济，才能培育出一大批具有高度文明素质和文化创新能力的人才；推动科技自主创新与经济社会发展深度融合，通过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而提升市场效率和质量水平；才能自觉注重经济社会发展与资源环境的协调性和均衡性，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才能主动构建开放合作机制，加强文明交流互鉴，在促进国际交流与合作中提升综合竞争力；也才能坚持发展成果由全体人民共享的理念，推动社会朝着公平正义和共同富裕的方向迈进。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就是要培育出高度文明的经济社会和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这是中国式现代化所肩负的创造现代化新道路和人类文明新形态的责职使命，也是体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各项优势的根本之所在。任何将人文经济当作人文与经济的一种简单拼凑，或当作通过大力发展文化产业、文化事业而推动经济增长的经济，将人文经济只是局限于经济与文化之间的组合而忽视更宽广的人文社会建设，将人文经济只是归属于经济学这个门类，忽视人文社会是人文经济形成和发展的坚实根基这一客观要求，忽视人文经济的学科交叉性和综合性的显著特点的认识都是偏颇的，而以这种不够全面的认识去指导实践也必将导致严重的失误。

（二）人文经济是在与人文社会交融并进中形成的经济理性和人文理性紧密结合的人文化的高质量经济

人文经济究其实质，是推动经济人文化与人文经济化双向运行、双向赋能而形成的一种人文化的高质量经济。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的有机结合，是推动经济运行自觉地告别假恶丑而达到真善美境界的一种实现经济价值与文化价值相统一、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统一、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共同富裕与精神文化生活共同富裕相统一、人与自然和谐和人与社会和谐相统一、当代人的发展与子孙后代发展相统一的理想文明经济发展形态。

考察经济高质量发展不能离开人文尺度，否则经济发展就无法体现出应有的价值，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功能，经济发展就会迷失方向，就会一味地以冷冰冰的经济指标为导向而消解以人民为中心，主动地关注人、呵护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温暖人文指标。习近平总书记在浙江工作时反复强调，既要注重经济指标，“更要重视人文指标、资源指标和环境指标，在经济发展中“更要富有文化底蕴、注重人文精神。”由此可见，要推动人文经济发展，就必须将经济指标与人文指标以及环境指标紧密地结合起来，重点考察先进文化如何引导经济社会发展方向的，是如何推动文化软实力转化为增强经济社会全面进步的综合竞争力的，是如何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通过坚持人文价值、人文理性、人道主义、人文关怀、人文精神，营造人文氛围和推进全体人民物质生活的共同富裕和精神文化生活的共同富裕的，是如何调动人民群众的主体性、能动性和创造性，并在这一过程中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这一切，决不是单独的聚焦人文经济所能解决的问题，而必然关联到加强人文社会的建设问题，关联到如何推动人文社会的高质量发展问题。没有高度发育的人文社会，没有社会成员的高水平人文素质，没有全社会推动创业创优创造的浓厚人文氛围，就无法推动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即是说，推动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以人文社会建设作为重要前提条件和坚实基础，要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互联互动、互渗互融中把握人文经济的本质属性、基本要求以及价值旨归。

按照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社会有机体理论、社会全面生产理论、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理论，社会作为一个不断运动和发展变化着的有机体，是一个由“经济—社会—文化”所构成的复合有机系统，既是在经济与文化紧密关联和互渗互融中不断地运行着的复合有机系统，又是在社会与文化紧密关联和互渗互融中不断地运行着的复合有机系统。同时，社会有机体还与自然有机体发生紧密联系，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命共同体，推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就成为推动社会有机体持续健康运行不可忽视的重要内容。生态文明建设是贯穿于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交融并进过程中的重要内容，是中国式现代化“五位一体”整体建设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任务。在社会有机体运行过程中要保持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必须高度注重先进文化对于经济社会发展以及对于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引领作用，高度注重作为经济社会发展中人民群众的主体地位和价值以及能动创造性发挥，高度注重精神文明建设的高质量发展，不能单一地就经济论经济，就文化论文化，而必须从社会有机体复合系统的内在联系出发，自觉地协调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效率与公平、个体与群体以及与社会、工具理性与人文理性、社会与自然、经济与政治和文化、代内价值与代际价值、国别价值与全人类共同价值等诸多方面的关系，保持经济高质量运行和促进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正确方向。只有这样，才能在经济人文化与人文经济化双向互动中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进而达到推动社会在高度文明化进程中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这一根本价值旨归。

（三）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中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

经济运行的载体是社会，社会是由人所组成的。无论是经济活动的主体还是社会活动的主体，都是作为马克思所说的“最首要的生产力”的人民群众而存在的。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和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决定力量。人民群众的主体性和能动创造性能否得到确立和发挥，直接影响到经济社会能否高质量发展。也就是说，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与人的全面发展呈现出正相关的关系。把握人的本质的社会性，推动人在全面发展中促进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并实现自身价值，又以社会成员个体价值的实现推动全社会整体价值的实现，是促进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关键。

马克思针对唯心主义的抽象人性论以及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把人只是当作是一种抽象的、脱离具体的社会历史条件和社会关系的人的错误观点，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六条中指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这一认识正确地揭示了人是社会的人，人是社会的产物，根本不存在脱离社会关系和社会历史条件的人。抽象的人并不存在于现实的社会之中。在阶级社会，人的本质是由其全部社会关系如生产关系、阶级关系等所构成的有机系统所决定的。由于人的本质是具体的、历史的，是随着社会关系、阶级关系的变化而变化的，因此，要把握人的本质，必须分析人所处的具体社会关系以及特定历史条件。可见，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都与人的本质、人的价值、人的全面发展等一系列重大的人文性问题紧密关联，都需要在“经济—社会—文化”所组成的社会复合有机系统中予以深刻认识。正如人是经济人与社会人的有机统一，经济社会发展是否有价值以及价值的大小，是否有助于推动人的全面发展，都需要运用整体性思维方法予以全面分析，都由经济社会是否达到整体性高质量发展来决定，要将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以及文化效益紧密结合起来予以综合考察。

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经济社会发展的政策方针、价值导向和利益指向，都要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始终着眼于人的全面发展这一根本价值目标，始终坚持有助于人民福祉实现的根本原则立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是推动社会有机体系统强大的建设，文化强国建设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内容。文化强国也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的，要体现在人的全面发展上，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文化强国之‘强’，最终要体现在人民的思想境界、精神状态、文化修养上。”由此可见，人文强则国家强；人文弱则国家弱。只有充分发挥先进文化对于经济增长、社会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引领作用，才能在经济社会人文化与人文经济社会化的双向互动中，推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在交融并进中实现一体化高质量发展。因此，深入研究人文经济学以及推动人文经济高质量发展，就不能忽视推动人文经济形成和发展的人文社会，就必须高度重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之间的内在关联性和辩证互动性，注重精神文明建设的高质量发展以及人的全面发展，充分发挥好人文社会在促进人文经济发展中的基础性和根基性的作用。

三、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实践逻辑

将人文经济学的研究与人文社会紧密结合起来，深刻认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客观趋势，是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的客观需要，有助于进一步拓展人文经济学的研究视域，更好地把握人文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研究范围、研究意义和实践要求，构建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人文经济学学术体系、学科体系和话语体系；也有助于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端正经济社会发展的价值取向，在经济社会发展中正确地处理好功利与伦理、效率与公平、个体与群体、局部与全局、社会与自然、一部分人先富和实现共同富裕、物质生活的共同富裕与精神文化生活的共同富裕、代内价值与代际价值、工具理性与人文理性、国别价值与全人类共同价值等多方面的关系；更有助于人们聚焦“经济—社会—文化”的社会复合有机系统，以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而形成的强大合力，加快推动建设一个经济强大、文化繁荣、科技水平先进、人民物质生活与精神文化生活实现共同富裕、生态环境优美、社会文明程度高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文明强国。

（一）遵循唯物史观关于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实践要求

深刻认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趋势，有助于从建设人文社会的视角进一步拓展人文经济学的研究视域，更好地以马克思主义社会发展理论、文化理论和人的全面发展理论把握人文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研究范围、研究意义和实践要求，加快构建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人文经济学学术体系、学科体系和话语体系。人文经济学具有鲜明的意识形态属性，是以马克思主义理论和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的社会主义人文经济学。尽管西方有些学者很早就提出了人文经济学的概念，并构建了一整套人文经济学的研究范式、基本理论框架、研究方法论，但是，并没有达到马克思主义的水平。西方的人文经济学虽然反对将人工具化和物化，以生产实践活动中的“文化人”假设，突破了传统经济学的“理性经济人”假设，将人当作具有能动性和创造性的实践者，主张经济制度和经济政策要按照人的需要加以设计，要关心人、尊重人、爱护人，倡导人道主义和人文精神，努力做到人文与经济的融合。这些见解，对于突破传统经济学理论，推动经济学朝着人文化方向发展有着重大贡献。但是，西方的人文经济学，总体上还是为资产阶级经济社会发展服务的人文经济学，没有摆脱资产阶级的话语体系。西方许多人文经济学的观点，从实质内容来看，还只是将人文作为经济的点缀。还有一些人文经济学家只是将人文经济归结为文化工业、文化事业或文化产业，没有提出建立在消灭私有制、消除阶级剥削和阶级压迫、将人民群众作为经济社会活动主体和促进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主张，这与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社会主义人文经济学不可同日而语。西方的人文经济学理论可以作为我们推进人文经济学研究的参考和借鉴，但是，决不能将其奉为圭臬而加以全盘照搬照抄。

社会主义人文经济学理论，从其理论渊源来说，源于马克思主义对于经济社会与文化相互关系研究的科学理论，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维护资产阶级少数人的利益而剥夺无产阶级多数人的利益所导致的非人道、反人文的现象进行了尖锐批判，对资本压迫与剥削雇佣劳动者而导致物奴役劳动者和支配劳动者从而产生严重的劳动异化、资本异化、自然异化、人的本质异化等现象进行了尖锐批判，对资本主义社会将金钱关系当作所有社会关系的核心而使社会失去了对于文化价值应有的重视，以及失去了对于劳动人民经济权益、政治权益、文化权益、社会权益、生态权益的应有重视等现象进行了尖锐批判。在这些尖锐批判的过程中，马克思主义深刻地说明了实现社会解放、自然解放和人的解放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正确阐述了人的本质，揭示了经济与文化、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的内在关系，提出了要以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为目标，推动社会文明进步，不断走向消灭阶级和剥削的理想的共产主义社会的构想。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因此，在马克思主义看来，对于人文经济学的研究，要着眼于人文化的社会，是人文化的社会造就了人文经济，而人文经济的发展又推动了有助于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人文社会。推动人文经济发展的目的就是朝着消灭阶级和阶级剥削、人人平等、社会公平正义、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人文社会迈进。人文社会是符合人的本质属性、有助于人的价值实现、适合人文经济发展和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真正人性化的理想社会。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人文经济学具有广阔的研究视域和丰富的研究对象，要以由“经济—社会—文化”所组成的社会有机体整体性文明进步和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为研究对象，要将经济活动、经济行为、经济目标以及经济发展方式有机融合到中国当代社会的时代境遇、历史积淀、文化意义、伦理价值、社会关系中进行全面考察，构建一种有助于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和实现全体人民共同福祉，以及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人文社会。这既体现了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真谛，也体现了文化建设和社会建设的最终目标。因此，以马克思主义人文经济学理论为指导，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人文智慧，对西方人文经济学的理论采取科学的扬弃态度，有助于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有机结合起来，进一步明确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人文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研究范围、研究意义、理论范式和实践要求，为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力量。

（二）把握新时代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实践指向

深刻认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趋势，有助于端正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进程中经济社会发展的价值取向，正确处理好功利与伦理、效率与公平、个体与群体、自然与人文、局部与全局、一部分人先富和实现共同富裕、物质生活共同富裕与精神文化社会共同富裕、代内价值与代际价值、工具理性与人文理性、民族的和国别的价值与全人类共同价值等多方面的关系。

人文经济学作为一种将经济社会整体高质量发展以及人的全面发展综合起来研究而体现出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与经济理论相结合的学问，是对现代社会经济发展中存在的种种问题的深刻反思和积极回应的理论成果，也是在超越传统经济学理论基础上将经济社会与人文紧密结合而形成的一门新兴的综合性、应用性学科。强调经济社会发展的价值取向，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重要任务，是事关中国式现代化战略全局、事关中华民族复兴大业、事关我国综合竞争力和国际影响力的重大问题。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功利与伦理、效率与公平、个体与群体、局部与全局、一部分人先富与实现共同富裕、物质生活的共同富裕与精神文化生活的共同富裕、代内价值与代际价值、自然与人文、工具理性与人文理性、国别价值与全人类共同价值等关系，都是涉及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全局性、政治性的重大文化问题和重大经济社会问题，都是需要以先进文化为引领，将文化与经济、文化与社会紧密结合起来予以解决的现实问题。这些重大问题，以对立统一的矛盾形式和辩证法则展示出来，并不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关系问题，而是能够妥善协调解决的问题。然而，如果在实践中将这些关系问题割裂开来或绝对对立起来，必然会出现因为注重功利而导致功利主义盛行，道德边缘化甚至沦丧的境地；必然会出现将效率优先放大到效率至上，社会失去应有的公平正义而出现严重贫富分化现象；必然会出现将个体凌驾于群体，出现个人主义大行其道和自私自利泛滥成灾，而集体主义和大公无私销声匿迹的现象；必然会出现只注重局部利益而忽视全局利益的倾向，出现损害国家利益和民族利益的现象；必然会出现一部分人先富和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两者难以兼顾，而导致社会矛盾加剧现象；必然会出现只注重物质生活的共同富裕而忽视精神文化生活共同富裕，出现“富了口袋而空了脑袋”现象；必然会出现代内价值与代际价值形成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而造成在当代人满足需要时无法使后代人也能实现满足需要现象；必然会出现工具理性压抑人文理性，而造成单向度的人和人文精神的失落现象；必然会出现将自然作为任意征服、掠夺的对象而导致人与自然关系紧张，出现生态危机和生态灾难现象；必然会出现将国别的民族的价值与全人类共同价值割裂开来，而出现人类命运共同体无法构建、全人类共同问题无法解决的“类”危机和“类”灾难现象。所有这些重大的社会现实问题，从表面来看，是通过经济现象表现出来的，从深层次来看，则是重大的社会问题和重大的政治问题，而关联到的核心问题则是文化价值观的问题。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文明特别是思想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一个国家综合实力最核心的还是文化软实力，这事关精气神的凝聚，我们要坚定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最根本的还要加一个文化自信。”因此，端正发展的价值取向，不仅仅是要端正经济发展的价值取向，而且还要端正社会发展的价值取向。只有用人文的视野、人文的尺度审视、衡量经济社会发展的价值取向，才能自觉地将人文经济学的研究与人文社会的研究紧密地关联起来，并在实践中自觉地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起来一体化建设，以保证经济社会发展的正确方向。

（三）明确社会主义强国建设中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实践目标

深刻认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并进的趋势，有助于聚焦“经济—社会—文化”的社会有机复合系统，加快推动建设一个经济强大、文化繁荣、科技水平先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生态环境优美、社会文明程度高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文明强国。将人文经济学的研究与人文社会融合起来，并将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结合起来一体化推进，是由“经济—社会—文化”的社会有机复合系统所决定的，是一个总体性发展战略，具有总体性目标任务。在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建设中突出人文的核心作用，实质上就是要将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人的整体性权益作为核心。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起来考察，人民群众是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创造者，也是享受者。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人民群众是最首要的生产力。经济社会发展必须紧紧依靠人民群众，要把不断激发人民群众的劳动热情、工作激情、创造力和能动性作为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动力，并通过切实维护好、实现好、保障好人民群众包括经济权益、政治权益、文化权益、社会权益、生态权益在内的整体性权益以激发出全社会内生动力和创新创造活力。为此，要始终“站稳人民立场、把握人民愿望、尊重人民创造、集中人民智慧”，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以经济建设为根本、以民主政治建设为保障、以文化建设为灵魂、以社会建设为条件、以生态文明建设为基础、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为目的。

人民群众的经济权益是人文与经济、人文与社会有机联系的重要权益。只有始终坚持财富是全体人民艰辛劳动创造出来的理念，才能将实现全体人民的共同富裕作为确保人民群众经济权益实现的目标。要通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动生产关系和生产力、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社会治理和社会发展、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更好相适应，通过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健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体制机制，构建支持全面创新体制机制，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完善高水平对外开放体制机制，以及大力发展慈善事业等，充分激发全社会内生动力和创新创造活力，广开财路，在做大做强做好蛋糕的同时公平公正地分好蛋糕，为实现全体人民的共同富裕奠定坚实经济基础。

民主是人文中的重要内容，没有社会主义民主体制机制，人文必然荡然无存，人文社会也会成为泡影。民主的价值是通过人民群众强化主人翁意识、确立主人翁地位，积极参与政治生活、实现全过程人民民主和确保人民群众政治主体性的政治权益表现出来的。因此，要以加强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为保障，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要通过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势，扩大人民有序政治参与，尊重人民首创精神，推进全过程人民民主，切实维护人民利益、反映人民意愿要求、维护人民政治权益。

人文的功能和价值是通过人民群众享有更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提高生活品质确保文化权益体现出来的。要坚持在以文育人、以文兴业、以文立心、以文载道中塑造中华文明。将先进文化建设融入经济建设、政治建设、社会建设和生态文明建设之中，推动精神文明建设高质量发展。社会稳定、社会和谐以及社会充满活力就是人文精神、人文氛围、人文关怀发挥作用的结果。社会和谐是通过人民群众积极参与社会管理，通过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确保社会权益体现出来的。人文既体现为人与社会的关系，又体现为人与自然的关系，生态文明的概念就体现出浓厚的人文因素。生态环境本身是无所谓文明与野蛮之分的，人将人文关怀、道德伦理、人文精神移植到人与自然关系上，敬畏自然、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呵护自然，生态环境就彰显出文明的样态。否则，自然界就会以报复的方式呈现出野蛮样态。因此，生态文明本质上是生态环境人文化的呈现。加强生态文明建设是将人文经济与人文社会融合起来推进的重要举措，要强有力地促使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既确保人民群众在优美的生态环境中工作和生活，充分获得生态权益、提高生活品质，又确保通过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使绿水青山成为子孙后代的幸福靠山，促进代内价值与代际价值在有机衔接中得到一体化实现，而这正是人文经济和人文社会交融并进所展示的一种理想形态。

 

 

 

来源：2026年1月第1期《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

作者：方世南，苏州大学教授，江苏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苏州大学基地特约研究员，博士生导师